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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瑞岭:法律红线不可逾越 法律底线不可触碰

作者:  2015-08-22添加评论  阅读3,877次

——任何组织都没有超越宪法与法律的特权

作者:侯瑞岭

摘要:习近平总书记在中纪委五次全会上强调:要把守纪律、讲规矩摆在更加重要的位置。联系十几年来党内办案中的实际,对照宪法和党章的规定,可以看出由于缺乏有效地制约和监督,以致存在的明显问题都不能得到有效解决,成为一个长期的社会热点。由此,结合实际写成此文并提出建议,希望能对此引起足够重视,坚持党纪严于国法,反腐无禁区、全覆盖、零容忍,革除体制机制弊端,用猛药去疴,真正把制度作为刚性约束,依法排除非法证据,以进一步促进实现社会公平正义,在全面推进依法治国和从严治党中,用实际行动来坚决纠正和彻底解决这个法治不彰的问题。

正文(约4400字):

十多年来,我国在加强社会主义法制建设方面取得的成就举世瞩目,依法治国、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进程不断加快。但在推进法治的过程中,也出现了一些与之不相适应的现象,有的是明显摆在人们的面前,党内办案中运用“两规”就很典型。从我采访和了解的三十多个案件的情况来看,由于到目前还缺乏法律规范和有效地制约、监督措施,以至不少地方在运用中,大量存在超越宪法和法律的行为,成为社会反映强烈的一个热点。

“两规”中存在着不“规”行为

“两规”是纪检机关的一个办案措施,它在查处党内一些大要案中确实起了重要作用。然而,由于缺乏有效地制约和监督,以致在运用中存在着大量地不“规”行为,长期为社会所瞩目。对此,中央一直是非常重视,中纪委屡次专门发文严格要求,重视程度由此可见一斑,同时也可说明当中存在问题的严重性。就是在这样的三令五申下,问题并没有能从根本上得到制止和解决,恰似“扬汤止沸”。为何我党一贯反对逼供信,而这些又确实存在,尤其是实行依法治国的情况下又重新出现,这很值得我们警醒和深思。除办案人员自身原因外,从“两规”来看其不规范之处显而易见。《条例》规定中有条“缝”,运用中就会出现“无底洞”。从江苏盐城、泰州、浙江台州等地运用情况来看:

规定不够规范导致在运用中超出法律的红线。“两规”是纪检机关的工作条例,而条例无法定权力颁发有关限制人身自由的条款。因此,即使在“两规”中对规定的时间没有量化,也应限制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。然而就因为对规定时间没有量化(仅要求从严掌握),一个没有具体时间限制的规定时间究竟有多长?在运用中就变成了没有时间的限制。一些纪检办案人员讲,我们把人“规”在这里,时间服从案子需要。由此凡是被“两规”的,没有不超过法律规定时间的,有的是几天、十几天、几十天。现在人们往往把这种“两规”与文革中搞的“专案组”(小班子)联系起来,许多党员、群众讲,怎么到现在在党内还把这样搞,还能这样做?

办案缺乏制约导致党员的合法权利受到侵犯。一些纪检办案人员在“两规”中,往往采用轮流值守的办法,对在几天之内的一般都一刻也不准睡觉,多的连续十几个昼夜,不少被“两规”过的人身心健康受到不同程度伤害,有的还被罚站、罚跪、打骂等。在查处响水县幸福路工程、兴化市人防工程和泰州市财政局等系列受贿案件中,有的还被上手铐、吊悬空,用皮带抽、脚踩等。办案中搞逼供信,必然会产生冤假错案,也带来不服申诉、上诉多,向上反映多,如同链条环环相连,从而演译了一个又一个现代版的“杨乃武与小白菜”。

监督有时流于形式导致办案中的违法行为难纠正。党内办案一套程序都是纪检机关管,在盐城有的有时又是一个领导分管,内部制约形同虚设;有的是几级纪检机关联合办案,上下监督流于形式;而外部监督又从何谈起,加上有不规范的办案措施,有的就不在取实证和提高办案水平上下功夫,以致一度大为收敛或基本绝迹的逼供信,借机又死灰复燃,有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多年来对此一直反映强烈,虽然中央很重视,但因为来调查处理的还是纪检机关,有的又转给这些办案人员,让他们既当“球员”,又当“裁判”,“黑哨”屡屡被吹响。盐城在办案中存在的问题,由于江苏省纪委调查人员的一直掩盖,使这些确凿的事实,至今一个也未得到追究,这可是有目共睹的事实。

宪法和党章在实施中面临着尴尬

十八大报告中指出:“法治是治国理政的基本方式”。“党领导人民制定宪法和法律,党必须在宪法和法律范围内活动。任何组织或者个人都不得有超越宪法和法律的特权。绝不允许以言代法、以权压法、徇私枉法”。宪法规定:一切法律、行政法规和地方性法规都不得同宪法相抵触。国家维护社会主义法制的统一和尊严。《关于党内政治生活的若干准则》明确:党内不准用超越党的纪律或违犯国家法律的手段对待党员。严禁人身侮辱和人身迫害,严禁逼供诱供。要切实保障党员的权利不受侵犯。这些都明确要求:党内无论采取什么办案措施,都不能超越宪法和党章的范围。

然而,现在是明知办案规定中有不规范,在运用中又出现这么普遍而严重的问题,仅以反复强调严格执行来“扬汤止沸”,这与依法治国的方略显得是多么的不协调,也使宪法和党章在实施中面临着十分尴尬的境地。“两规”的运用说明现在的有法不依比过去的无法可依的负面影响还要大。现行党内办案中这些做法,超越了党章的规定,损害了政治、社会文明领域的正常秩序,既触碰了法律的红线,也逾越了法治的底线,直接影响到党的形象与威信。

现行法律对办案中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最长限制在二十四小时以内,并不得以连续的形式变相拘禁。而党内办案有的超越了法律规定,以及实际存在的逼供信行为,在公开审理用“两规”办成的一些案件时,对使用超越法律手段办案获取的证据,是否具有法律效力,虽然事实清楚,于法有据,也只能就事论事,当中何以来体现司法公正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?由此而导致了一些法律处于虚置、半虚置的状态,屡屡侵蚀着法律的尊严和权威。因此,务切不能只看到一些成效,“一俊遮百丑”。孰轻孰重,不言自明。

对于一个党员来讲,在相信宪法和法律、党章的同时,在“两规”中面对地却是人身自由、人格尊严受到限制和侵犯还无可奈何。在盐城、泰州、台州等地不少被“两规”几天、几十天,而查不出什么实质性问题的,带来了很大的损伤;有的是按逼诱供所获笔录定案量刑,被殃及无辜。由此可见,“两规”犹如一把缺乏制约和监督的“双刃剑”,在刺向贪官污吏的同时,有的因掌握不好,也在刺向无辜的党员和群众,这是众所周知、无法回避的现实。而对这些问题,还未能引起足够的重视和处理,不少的还被包着、捂着、护着。对此,我们不应当忘记历史教训和文革惨痛,搞逼供信、扩大化、乃至“无情打击”、“文革”手段,有的至今还记忆犹新。痛定思痛,作为一个老党员、老新闻工作者是不愿意再看到那样的悲剧在重演啊!

我的几点建议

奉法者强,则国强;奉法者弱,则国弱。十八大以来,党中央运用法治来治国理政的总体思路清晰,四中全会为建设法治中国做出顶层设计,推动着国家治理法治化的进程。习近平总书记在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研讨班上,直指法治方面存在的问题,不遮掩、不回避,有极强的针对性和现实性,足以体现中央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决心、信心和诚心。最近对周永康案依法宣判,彰显全面依法治国的执政理念,再次说明我党敢于直面问题,勇于从严治党、依法治国。这些使我深深地感到中央在推进法治、从严治党中的诚意。我由衷地希望对上述问题能引起足够重视,为此特忠恳建议如下:

第一,把尊法守法的具体要求落到实处。习近平总书记强调:要带头营造办事依法、遇事找法、解决问题用法、化解矛盾靠法的法治环境。做到在法治之下、而不是法治之外、更不是法治之上想问题、作决策、办事情。党纪国法不能成为“橡皮泥”、“稻草人”,违纪违法都要受到追究。尊法守法的关键在于落实,任何机关都不能以履职和便于开展工作为由而超越党章的规定,党内不容许存在实际上不受党章党纪约束的党员和党组织。这不仅在制度上要作出保证,还要在实际中操作得起来,才能做到釜底抽薪。现在全面依法治国、依法惩腐已成共识,要坚决破除体制机制弊端,改变不合时宜的做法,向固化利益藩篱宣战,对党内盘根错节的问题进行梳理,自我批判、自我开刀、自我革命,对各种危害法治、破坏法治、践踏法治的行为要挺身而出、明辩是非、坚决斗争,做到言必行,行必果。

第二,努力维护法律的统一和尊严。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,就是要依法设定权力、规范权力、制约权力、监督权力。应严格按宪法规定规范权力的运作,纠正条例规章冲突的现象,维护国家法律的统一,提高法律的公信力。与宪法不一致的法规是无效的,不能出现“有法无天”的现象,不能允许以任何借口、任何形式凌驾于党纪国法之上,决不能允许干扰宪法与法律的实施。应弄明白法律规定什么事能干、什么事不能干,心中高悬法律的明镜,手中紧握法律的戒尺,知晓为官做事的尺度。国法面前没有例外,无论权力大小、职务高低,没人能当“铁帽子王”。党内办案措施不能超越党章、宪法和法律的范围,如仍要继续使用,也要保证不超越法律的规定,并向党内公开,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、在法治的轨道上行使。同时要加强实施过程的监督,把遵纪守法落实到办案的各个环节,使党内办案能力不断得到提高,从而保证反腐败沿着正确地政治方向健康地向前发展。

第三,对运用情况进行一次认真地“回头看”。运用“两规”已有十多年,当中存在问题带有一定的普遍性和倾向性,建议对此进行一次认真地“回头看”,敢于直面存在的实际问题,勇于纠正错误,维护公平正义。要知道万分之一的错案,对当事人来讲就是百分之百的不公平。在形成这样的事实中,只要有一个环节正常,就不会拖到现在,这就应当认真反思一下体制机制的问题。当前应拿出平反文革中形成的冤假错案的力量和措施,真正的求真务实,敢于动真碰硬,排除一切干扰,以猛药去疴、重典治乱的决心,以刮骨疗毒、壮士断腕的勇气,做到零容忍,坚决排除以各种非法手段获取的证据,任何违背宪法、党章党纪、侵犯党员权利的做法都应当予以纠正,着力清除这些不纯洁现象,解决这个备受社会长期关注的热点。

第四、主动接受党员和社会的监督。最近,中纪委强调要严格教育监督管理,以铁的纪律建设过硬的纪检监察队伍。打铁需要自身硬,信任不能代替监督,纪检机关应严守责任担当,有权必有责、用权受监督、违法必追究,不辱使命,心存敬畏,自觉地、主动地接受各方面的监督,要求别人做的自已首先做到,禁止别人做的自已坚决不做,不折腾,以自身过硬作风和模范行为,来体现监督者更要带头接受监督。在一些存在问题比较严重的地区和一些典型案例,应向社会公开处理情况,回应社会关切,挽回已经造成的不良影响,真正用法治来保障人民权益、维护社会公平正义,以零容忍态度切实解决这个“灯下黑”现象,坚决纠正和解决这个法治不彰的问题,让人见到实实在在的成效。有全党上下齐心协力,有人民群众鼎力支持,有宪法法律强力支撑,我们就一定能打赢反腐这场攻坚战,管好党、治好国,不负历史使命、不负人民重托。

此建议限于篇幅未作细析,如需要可再作深入的探讨和研究。我对所例举的事实负责,分析与建议中的不妥抑或失当之处,敬请批评指正。

附1: 宪法和法律、党章、党内条例与“两规”有关的条款
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》1982年12月4日全国人大公告公布施行

序言(第13款):本宪法以法律的形式确认了中国各族人民奋斗的成果,规定了国家的根本制度和根本任务,是国家的根本法,具有最高的法律效力。全国各族人民、一切国家机关和武装力量、各政党和各社会团体、各企业事业组织,都必须以宪法为根本的活动准则,并且负有维护宪法尊严、保证宪法实施的职责。

第5条: 国家维护社会主义法制的统一和尊严。

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依法治国,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。(1999年3月15日九届二次会议通过增加此款)

一切法律、行政法规和地方性法规都不得同宪法相抵触。

一切国家机关和武装力量、各政党和各社会团体、各企业事业组织都必须遵守宪法和法律。一切违反宪法和法律的行为必须予以追究。

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得有超越宪法和法律的特权。

第33条: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。

任何公民享有宪法和法律规定的权利,同时必须履行宪法和法律规定的义务。

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。

第37条: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。

(第2款)禁止非法拘禁和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或者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,禁止非法的搜查公民的身体。

第38条: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。禁止用任何方法对公民进行侮辱、诽谤和诬告陷害。
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》1996年3月17日公布

第64条: 公安机关拘留人的时候,必须出示拘留证。

拘留后,除有碍侦查或者无法通知的情形以外,应当把拘留的原因和羁押的场所,在24小时以内,通知被拘留人的家属或者他的所在单位。

第65条: 公安机关对于被拘留的人,应当在拘留后的24小时以内进行讯问。在发现不应当拘留的时候,必须立即释放,发给释放证明。对需要逮捕而证据还不充足的,可以取保候审或者监视居住。

第72条:人民法院、人民检察院对于各自决定逮捕的人,公安机关对于经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的人,都必须在逮捕后的24小时以内进行讯问。在发现不应当逮捕的时候,必须立即释放,发给释放证明。

第92条: 对于不需要逮捕、拘留的犯罪嫌疑人,可以传唤到犯罪嫌疑人所在市、县内的指定地点或者到他的住处进行讯问,但是应当出示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的证明文件。

传唤、拘传持续的时间最长不得超过12小时。不得以连续传唤、拘传的形式变相拘禁犯罪嫌疑人。
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 1997年10月1日施行

第238条: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,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、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。具有欧打、侮辱情节的,从重处罚。
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》 1996年10月1日施行

第九条: 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处罚,只能由法律设定。

第十条: 行政法规可以设定除限制人身自由以外的行政处罚。

《中国共产党章程》 十八大部分修改, 2012年11月14日通过

总纲:“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。坚持党的领导、人民当家作主、依法治国有机统一,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,扩大社会主义民主,健全社会主义法制,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,巩固人民民主专政,建设社会主义政治文明。······尊重和保障人权。······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,加强法律实施工作,实现国家各项工作法治化。”

“党必须在宪法和法律的范围内活动。”

第34条:(五)正确行使人民赋予的权力,坚持原则,依法办事,······自觉地接受党和群众的批评和监督,加强道德修养,讲党性、重品行、作表率,做到自重、自省、自警、自励,反对官僚主义,反对任何滥用特权、谋取私利的不正之风。

第38条 :(第三款)党内严格禁止用违反党章和国家法律的手段对待党员,严格禁止打击报复和诬告陷害。违反这些规定的组织或个人必须受到党的纪律和国家法律的追究。

《中国共产党党内监督条例(试行)》2003年12月31日颁布实施

第四条:党内监督的重点内容是:

(一)遵守党的章程和其它党内法规,维护中央权威,贯彻执行党的路线、方针、政策和上级党组织决议、决定及工作部署的情况;

(二)遵守宪法和法律,坚持依法执政的情况;

《中国共产党党员权利保障条例》2004年10月24日颁布实施

第二条:党员享有的党章规定的各项权利必须受到尊重和保护,党的任何一级组织、任何党员都无权剥夺。

第五条:对任何侵犯党员权利的行为,都应当予以追究;情节严重的,必须给予党纪处分。

《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机关案件审查工作条例》中纪委1994年3月25日印发

第28条 : 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组织和个人都有提供证据的义务。调查组有权按照规定程序,采取以下措施调查取证,有关组织和个人必须如实提供证据,不得拒绝和阻挠。

(三)要求有关人员在规定的时间、地点就案件所涉及的问题作出说明;
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监察条例》1990年12月9日国务院令第69号发布

第21条: 监察机关在检查、调查中有权采取以下措施

(五)责令有关人员在规定的时间、地点就监察事项涉及的问题作出解释和说明。

附2: 我采访和了解的部分典型案例:

江苏省纪委查办的盐城市人大主任祁崇岳受贿系列案、泰州市政协副主席潘山元受贿案;

盐城市纪委查办的盐城质量技术监督局局长成效高“受贿、非组织活动案”,市计生委系列受贿案,市商业银行支行长李新安案,市信托投资公司总经理梁秀生(已赔偿)、市规划局局长王瑾受贿案,响水县幸福路工程系列受贿案,滨海县副县长钱钦阳、亭湖区公安分局局长金乃祥、中国银行盐城分行科长陈启良、射阳供电局党委书记孙成良受贿案,亭湖区纪委查办的新兴镇镇长耿忠受贿案(已平反)等;

东台市纪委查办的头灶镇建筑公司经理陈玉存受贿案;

大丰市纪委查办的市房产公司负责人陈鹤才案(因不堪虐待自杀身亡);

阜宁县纪委查办的县农机公司经理裴学俊案(跳楼自杀身亡);

滨海县纪委查办的县棉麻公司经理蒋国兆、陆集乡党委书记姜友进受贿案等;

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纪委查办的蒋荣涛、徐军贪污申诉案;

江苏省兴化市纪委查办的人防工程系列受贿案;

浙江省台州市纪委查办的路桥区委常委、宣传部长陈越飞受贿案;

天津市纪委查办的开发区绿研中心主任张万钧案(跳楼身亡),

湖南醴陵国土局长周旺炎贪污受贿案(“桥头堡的日子”);

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委常委、政法委书记、公安局长杨华杰受贿行贿系列案。

(作者:侯瑞岭, 地址:江苏省盐城市新都路602号 盐阜大众报报业集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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